她搁了笔,佯作端详画作偏过脸借烛光掩过,似随口地答:“我不过看见云间恰有两只北归的白鹄飞过去了,哪有郎君说的这些歪歪拐拐的心思。郎君若不信,那我再添一只好了。”
兀自嘴硬,谢沂也不拆穿她,便是云间白鹄是偶然,怎么也水里的鱼也恰巧是成双呢。他如饮了蜜酒般,又甜又醺,道:“画比翼吧。”
“你这《博物志》上说,南方有比翼鸟,飞止饮啄,不相分离。此鸟能通宿命,死而复生,必在一处。像不像我们?”
未知生,焉知死?且比翼历来是凶兽,现则天下大水,只是近来才有了夫妇和合之意。桓微直觉他这话十分的不吉利,又怕直接拒绝他多心,婉婉一笑推脱道:“……这是传说中的鸟,我没见过比翼,怕画不好。”
“那比翼两个字怎么写啊?”
他笑着握过她执笔的手。不会画,总会写罢?
桓微一听他笑便知他嘴里必然没好话,难为情地红了脸,声音低如蚊鸣:“郎君明明知道的……”
谢沂但笑不语,执着她的手握笔蘸墨,在画旁题了一句乐府诗:比翼交颈游,千载不相离。
又以她惯写的卫夫人小楷仿她笔迹写道:谢沂和桓微永结同心。
这两行字写完,她脸上已然烧得如烫如炙了,眉若远山叠映,羞声轻嗔道:“你……郎君怎么总是这样腻腻歪歪的呀……”
再端详画作,薄薄的一层画纸也似生出千钧的重量了。她凝神看着那几可乱真的柳叶似的袅娜小字,忍不住在心间默念了一遍,
第109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