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害肚里疼,房里躺着哩。我使小丫头请他去了。”因向玉楼道:“李大姐七八临月,只怕胎气动了。”潘金莲道:“大姐姐,她哪里是这个月?大概是八月里的孩子,还早哩!”西门庆道:“既是早哩,使丫头请你六娘来听唱。”
李瓶儿坚持听了一套曲子,实在坚持不了,又回到房里,疼得直打滚。月娘知道后,说:“我说快到日子了嘛,六姐还和我犟。快把接生婆蔡老娘请来。”一伙儿人忙乱着。那潘金莲见李瓶儿待养孩子,心中未免有几分气。在房里看了一回,把孟玉楼拉出来,两个站在檐柱儿底下歇凉,一处说话。说道:“哎呦呦!紧着热剌剌的挤了一屋子的人,也不是养孩子,都看着下象胆(魏子云先生举《湘山野录》和《酉阳杂俎》上的记载,说象胆“随四时在四腿”,变化不定。而“下”是指畜生产崽。象胆不能下出来,可见是在讽刺众人过于敏感。她的语言知识含量太高,所以我解释出来供大家欣赏。)哩。”
玉楼见蔡老娘进门,便向金莲说:“蔡老娘来了,咱不往屋里看看去?”那金莲一面不是一面,说道:“你要看,你去。我是不看她。她是有孩子的姐姐,又有时运,人怎的不看她?刚才我自不是,说了句‘只怕是八月里的’话儿,叫大姐姐当众抢白我一顿。想起来好没道理,倒恼了我这半日(不是恼月娘,是恼瓶儿,也是恼自己肚子不争气。)。”玉楼道:“我也只说她是六月里孩子。”金莲道:“这回连你也韶刀(糊涂)了!我和你这样算:她是去年八月来的,又不是黄花女儿,当年怀,入门养。一个婚后老婆,汉子不知见过了多少。(即便是娶进门来。笔者加。)也(得)一两个月才生胎(意为不肯能进门
后记一七 西门庆狗屎运开生子加官(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