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哼着
舞曲,踩着节拍,搂着他侄媳的腰转圈。午夜时分,当他离开他们回古牙旅馆时,
——在巴黎他只知道这家旅馆,他一边下楼一边放声高唱,向为他持灯引路的侄媳
频频送去飞吻,还向让大喊:
“喂,保重自己呀!……”
他一走,芳妮就急忙跑进盥洗室,额上皱起一丝忧虑的皱纹,让正在更衣上床,
她隔着那半开的门漫不经心地说:“我说你那婶子可真美,……怪不得你老是谈起
她呢……你一定让这个可怜的败家子戴了绿帽子,这样一个没头脑的人,再说……”
他万分恼怒地驳斥她……狄沃娜!他的第二个母亲,在他儿时看管他,给他穿
衣……在他生病时曾把他从死神手里救了出来……不,他心里从未有过如此卑劣的
念头。
“得啦,得啦,”她用粗厉的声音反驳道,齿间咬着发针,“你别骗我了,有
着那样一双眼睛,又有着像那个笨蛋说的那样美妙的身材,他的狄沃娜在你这个皮
肤像少女一样的金发美男子跟前会毫不动心?!……你知道的,我们女人都一样,
无论是在罗讷河边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她很自信地说着,相信只要是女人就会很快地屈服在男人的脚下,被最初的欲
望所征服。他嘴上否认,心里却有些震动,他在记忆中搜寻,想找出是否有哪次纯
真的慰抚中预示着什么危险;尽管他什么也没找到,但他那纯洁的情感还是受到了
玷污
该死的葡萄(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