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纯洁的雕花玉石上留下了一道指甲划过的痕迹一样。
“喂!……看……你家乡的头饰……”
她在用两根长带缚住的高耸的秀发上包了一块白色的头巾,像极了加塔拉内、
夏多内夫少女们所戴的那种三层卡达兰式小帽;她笔直地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有
皱褶的乳白色睡衣,眼睛发着光,她问他:
“我像狄沃娜吗?”
噢!不,一点儿也不像;她戴着那小帽除了她自己外谁也不像,这小帽还使人
想到圣拉扎尔监狱中的那个人,据说她戴着那小帽非常好看,她向他的苦役犯吻别,
用整个法庭都能听见的声音对他大喊:“别担心,亲爱的,好日子会回来的……”
这记忆真令他痛苦,在他的情妇睡下以后,他立刻就吹灭了蜡烛,避免看见她。
第二天一大早,塞沙利叔叔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来了,手杖举得高高的,大喊
大叫:“嗳!小宝宝们!”这种口气是以前库贝拜斯到佩利居尔的怀里去找他时常
用的。他看上去比前一天晚上更高兴:住了古牙旅馆,大概是这个原因吧,最主要
的是他的钱包里满满地塞着八千法郎。这钱是用来买皮布莱特的,一定,不过,他
当然有权从中抽出几个路易来请他的侄媳去郊外吃顿午餐!
“不是要去找布其勒大夫吗?”侄子提醒道,他是不能连续两天向部里请假的。
于是决定先去香榭丽舍大街吃午饭,然后两个男人去拜访医生。
这是败家子所不曾梦想
该死的葡萄(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