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她。当他身体一动不动,浓重的睫毛搭在他那锐利的、富有洞察力的小眼睛上,
给他在阿维尼翁的同行写一封长信时,叔侄俩屏息聆听着他的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
响,这声音把繁华巴黎的一切喧嚣声都淹没了,突然他们感受到了现代社会里医生
的力量,他是最后的牧师,至高无上的信仰,无法抗拒的迷信……
出门时塞沙利变得严肃而冷静:
“我回旅馆收拾行李去了,你看,小家伙,巴黎的空气并不适合我……如果再
呆下去,我会干蠢事的。我坐晚上七点钟的火车回去,替我向我的侄媳道歉,好吗
?”
让没有留他,恐怕他的幼稚和轻率会闹出什么事故来;第二天醒来,他正庆幸
叔叔已经回到狄沃娜的庇护下时,忽然看见塞沙利站在他面前,神情沮丧,衣服凌
乱:
“上帝!叔叔,你怎么啦?”
他颓然地倒在扶手椅上,一开始不说也不动,慢慢地才缓过气来,痛诉了如何
与从前同库贝拜斯交往时认识的朋友相遇,如何共进丰盛的晚餐,夜里八千法郎又
是如何在赌场不见的……—个苏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回去怎么向狄沃
娜交待呢!还有拿什么来买皮布莱特呢……突然,他好像疯了一样,两手蒙住眼睛,
大拇指塞住耳朵,嚎叫着,哭泣着,尽情地咒骂着自己,对他的一生都作了忏悔。
他是家中的耻辱与祸根;在家族中,像他这样的东西,人们有权像打死狼一样的打
该死的葡萄(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