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里,打算躲进自己的屋里,可父亲却在他走过时把他叫住了。
“是你啊,让……我有事要跟你说……”
邮差带来的消息让这个天性忧郁的男人更加愁闷,他在东方养成了严肃沉默的
习惯,但有时某些东西会把沉默击破……“记得我在香港作领事时……”于是像大
火中噼啪燃烧的树桩一样,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述说。在听父亲读晨报并谈论时事时,
让却注视着炉边台上高达所雕的萨芙像,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竖琴靠在她的身上,
“整个一架竖琴”,这座铜像是二十年前装修城堡时买来的,曾被陈列在巴黎的橱
窗里以招徕顾客。曾令他作呕的铜像此时却激起了他爱的冲动,他想亲吻它的肩膀,
分开它冰滑的手,让它告诉自己说:“你的萨芙,只属于你!”
他走出房间,那充满诱惑力的雕像似乎也站了起来,跟着他走,使他走在宽阔
庞大的楼梯上的足音像两人的一样。古老的挂钟的钟摆有节奏地敲响萨芙的名字,
为了避暑而铺上石板的冰冷的长廊里风轻轻刮过,似乎也在低吟着萨芙的名字,他
在乡村图书馆所有的书中都可以看见萨芙的名字,这些有红色切口的旧书里还留着
他儿时吃点心时撒上的面包屑。情人顽强的影子甚至在他母亲房里也追逐着他。狄
沃娜正在房间里给病人挽起美丽的银发,尽管长期以来一直受着各种病痛的折磨,
她的头发却仍然保持着平滑与光亮。
“啊!我们的让来了,
普罗旺斯女人(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