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一个乳母或她的继母家长大;刚刚传来的麦西姆的死讯似乎正好证实了令
他痛苦的怀疑。有时,夜里当他握着那紧抓住他的手的小手的时候——因为孩子在
模糊的梦境中总以为把手伸给了“梅丽莱”,——他的内心被难以启齿的猜疑折磨
着,他问他:“你从哪儿来?你是谁?”希望从这个小家伙传递给他的温热的皮肉
中把他的血缘弄清楚。
不过他的烦恼被勒格朗老爹的一句话给消除了,他是来请求给点死者的墓地费
的,当他瞥见约瑟夫的小摇篮时,他冲女儿大声叫道:
“噢!一个小孩!……你一定很喜欢!……你从前就没能生一个。”
葛辛高兴极了,以致连帐单也不要来看看就付了前,还留勒格朗老爹吃了午饭。
勒格朗老爹现在在巴黎至维萨伊的有轨电车上工作,他的脸因为酗酒和中风而
红胀着,但在那油亮的皮帽子下面仍现着强健和活跃;他的帽子因为丧妻围了一圈
厚厚的黑纱,活像埋死人的人戴的帽子。老车夫受到女儿情人的接待非常高兴,以
后便时常来吃饭。他那滑稽的白发,光滑的浮肿的脸,不可一世的醉鬼神情,像保
姆一般小心地把他的鞭子靠置在一个安全的墙角时那种虔敬的样子,这一切都激起
了孩子极大的兴趣,这一老一少很快就要好起来,一天他们刚吃完饭,赫特玛夫妇
突然来访:
“啊!对不起,不知道你们一家子正在团圆呢……”赫特玛太太笑着说。
他就像一只小野猫(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