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后来她挣扎着梦魇般地大喊大叫:“噢!不会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不
会离开我……”接着又是悲哭,哀号,呼救,好像看见他手里拿着刀子似的。
刽子手并不比死刑犯更坚强。如同她的爱抚一样,她的愤怒并不让他感到恐惧,
可是对于她的绝望他浑身颤抖,她的哀号响彻树林,震颤着被惨淡的阳光染红的传
播疟疾的静止的湖面……他料到了会有痛苦,但没有想到痛苦竟如此撕心裂肺。若
不是新的爱情之光,他会忍不住伸出双手抱起她,对她说:“我留下,别哭了,我
留下……”
他们俩就这样僵持了多长时间?……太阳只剩一缕红光了,在地平线上愈来愈
狭窄;水池是灰黑色的,似乎它那有毒的蒸汽正在向对面的荒原、树林、山坡漫延。
在一片黑暗中,他只能看见她那苍白的脸以及仰对着他的嘴里不断放出悲声。过了
不久,黑夜来临,她的哭声停止了。接着是不断地眼泪下落的声音,仿佛哗啦啦大
雨倾盆后的绵绵细雨,下个没完。间或发出一声叹息“噢”,低沉,嘶哑,就像是
她看见了一个赶去又来,赶去又来的可怕幻影似的。
后来,什么都没有了。行啦,动物断气了……一阵寒冷的北风吹起,摇动着树
枝,带来了远处钟声正敲四下的回声。
“起来,走吧,别呆在这儿啦。”
他把她徐徐扶起,觉得她软绵绵的,像孩子一样听话,因伤心悲哀而抽搐着,
她发出痛苦的狂笑(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