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小家伙惊恐万状地大声呼救,与胖
男人的激烈搏斗,他仿佛闻到了流了一地的阿片酊那令人昏昏欲睡的苦涩味道。这
种恐惧整天困扰着他,想她到不久就要无一人看顾,这种恐惧更加厉害了。在赫特
玛夫妇也走了以后,如果她再想服毒,还有谁去拦住她呢?
直到收到芳妮的信,他才稍稍放下心来。芳妮感谢他并不像他试图表现的那样
冷酷,因为他还关心着她这个被抛弃的可怜人:“他告诉你了,不是吗?……我想
死……因为我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孤苦伶仃!……我试过,却没有成功,他们阻止了
我,或许是因为我的手在颤抖……我害怕痛苦,害怕变丑……噢!这个小多雷,他
怎么会有那样的勇气?……没有死成,我先是感到羞愧,随后又高兴地想我还可以
给你写信,远远地爱着你,还能再见到你;因为我仍然怀有希望,我想你有朝一日
还会来,就像人们去看望一个寡居的不幸朋友一样,出于怜悯,只是出于怜悯。”
此后每隔两三天就会从夏韦尔寄来一封或长或短的信,像是倾述心中痛苦的日
记。他没有勇气把它们退回去,这些信使他柔弱的心渐渐更加感动,而他的心之所
以软,只是出于怜悯,并不是出于情爱,只是为了一个因他而受苦的伙伴,不是为
了一个情人。
这一天她写道,曾是她过去幸福生活的见证的邻居搬家了,带走了她那么多的
回忆。现在她所有的,能使她追忆那种快乐
妈妈喝毒药了……(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