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物,就只有那些家具,小屋的墙,
女仆和可怜的小野人。
另一天她写道,当一缕惨淡的阳光照进窗来的时候,她快活地醒来,坚信:今
天他一定会来!……为什么呢?……不为什么,只是这么想……她立即动手收拾房
间,把自己打扮得很妩媚,穿上节日的衣裙,头发梳成他喜爱的样子;然后,直到
黄昏,直到最后一缕光线也消逝了,她都站在客厅的窗前数着火车,听着看林人从
石径传来的脚步声……她一定是疯了!
有时她的信只有短短一行:“下雨了,天昏地暗……我孤身一人,在为你哭泣
……”再不就仅仅把一朵可怜的小花装在信封里,小花湿透了,被霜打过,僵硬
干枯,是他们的小花园里的最后一朵花。这朵小花从雪堆中摘下,比任何哀怨的话
语都更有力地述说着冬天、孤寂和遗弃;他仿佛又看见在小路尽头,一个女人的裙
子在花台上拂扫着,裙边都打湿了,孤苦凄凉地来回徘徊着。
他一边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她,一边给她写信。他故意把信写得务实而枯燥,但
从中不难看出在他聪明冷静的建议后面心情并不平静。他建议她把约瑟夫从寄宿学
校领回来,把他留在家里替她解解闷。但芳妮拒绝了。让小孩子也为她的悲哀与失
望而苦恼有什么好处呢?他礼拜天回来已经够她受的了,小家伙从这只椅子爬到那
只椅子,从客厅逛到花园,猜想大概是有什么大不幸降临了,家里很是凄惨,自从
妈妈喝毒药了……(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