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一声悲恸的长叹,信的窸窣声,告别的飞吻。
当她徐徐地,一级一级地,像是等着被呼唤回来一样地下了楼梯以后,让立即
把那信拾起拆开了。这天早上人们在患儿救济所埋葬了小奥斯科纳。她是同奥斯科
纳老爹和夏韦尔的其他几个人一起来的,忍不住要来看看他或是留下这张事先写好
的便条。“……我对你说过!……如果我住在巴黎的话,我会整天赖在你的楼梯上
不走……再见,亲爱的,我回我们的家去了……”
读着信,他已泪眼朦胧。他回想起在拉卡德街发生的相同的一幕,被关在门外
的痛苦的情人,从门下塞进来的信,芳妮冷漠地大笑。这么说她爱他甚过他爱伊琳
娜!也许是男人因为比女人更多关注职业与生活上的冲突竞争,不能像她们那样执
著于爱情,除了占据她们整个身心的恋情之外,她们对一切都无动于衷,漠不关心。
这种折磨,这种令他痛苦的怜悯,只有在伊琳娜身边才能忘却。只有在她面前
他的痛苦才不会来袭击他,而是消融在她温柔的蓝色眼波里。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真想把头倚在她的肩上,在她的庇护下,不说,也不动。
“你怎么啦?”她问他……“你不快乐吗?”
是的,他很快乐。但是为什么他的快乐中包含着许多悲伤和哭泣呢?有时他很
想告诉她一切,像告诉一个可以了解他的悲苦的友人一样;可怜的傻子,他没想到
这种信赖在彼此还不深知的心中将
妈妈喝毒药了……(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