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闪的想法。
燕回大喇喇地坐在床沿,语气熟稔,“醒了就好。”他说完这话时心里有股子悸动,好像他们是对成亲数年的夫妻,这样的认知让他骨子缝里痒痒,像是被风吹柳叶搔过一样。
“休书写好了?”她轻轻拨弄着阿鱼的头发,把他搂在怀里看不够似的。
“嗯,你要看看么?”他掏出一封信。
谢溶溶本想拒绝,可他在她眼前晃了一晃,熟悉的字迹徒然跃入眼帘。
“是敬将军写的。”
她撑着半边身子靠在榻上,顶着一条血道子,嘴唇白得没有色,冲他伸出手道,“给我。”
手指打结地拆开信,第一句话就逼得她落下泪来:爱妻溶溶亲启。薄薄两页纸,写尽了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征夫对妻儿的留恋,还有对自己身后事的交代。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1)。她仿佛刹那间与他心意相通,在这暑气初弥的夜晚,跨越了一重重山,一渌渌水,溯回阴阳,在这两页纸上久违地看见了他伏案的身影。
他在上战场前,写了一封放妻书。
“……叁世结缘,叁载夫妻,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2)……”
“……愿妻溶溶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3),再配良人。此去无回,愿化孤月影,流照入罗帷(4),遥祝娘子千秋万岁。敬廷书。”
谢溶溶捂着脸痛哭出声,一直守在外间的银环立刻跑进来戒备地看着燕回。他示意她将孩子抱去外面,耐心地等她哭完。
他方在窗边看月亮,想起当初第一次看到这封信上的内容时
第二十七章(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