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别人家或出仕飞黄腾达,或经商大富大贵,自己却注定一生庸碌潦倒,甚至殃及子孙,任谁也难安于现状。倘使在军中任个一官半职尚能分得一杯兵血喝,若是穷大头兵一个,倒不如趁早另谋生路,免得终日被上官当佃户使唤。由此,卫所军户多有逃亡,而上官也不以为意,反倒趁机侵吞逃兵田地,冒领朝廷下发给军户的饷银。至嘉靖年间,东南沿海各卫所莫说齐编满员,有些卫所甚至仅余编额两成的兵力。
自嘉靖三十二年起,倭患愈烈,以致成乱。无论军政,在东南沿海府县任官俨然已成高危行当。兵,自然是多多益善。各卫所镇将深知卫所兵不堪一战,平日里就有蓄养家丁私勇的习惯,仍嫌不足以自保,而地方官衙对卫所兵保境安民也完全不抱指望,故各地军政长官多自行招募士卒,以防不虞。
眼下不见踪影的沈小哥便是本所千户王继隆四月在平湖县城临时招募的新兵。
说来也是晦气,王千户竟在此次倭寇大举进犯的第一批阵亡军官之列。五月初二,在围剿梁庄白马庙的倭寇时,王千户并标下朱堂、康绶二位百户战死。这距离倭寇三月定泊宁波马迹潭,揭开嘉靖倭变序幕仅两个月而已。初阵便折了主将,乍浦千户所上下皆感惶惶然,不敢越出乍浦城半步。
眼下,乍浦城的主事之人是千户所所属的海宁卫指挥使王应麟。对于这位上官,乍浦官兵毫无信心。就在一个月前的四月初四,倭寇进犯乍浦,被这位王指挥使围困在天妃宫。倭寇落了下风,于是敷衍说“莫要相逼,待海潮涨起我等自会了断”。这位指挥使大人竟轻易被诳过,等他一觉醒来,倭寇早已结好舟筏,逃之夭夭了。正是这批逃倭,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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