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推行变法,必须保证政出己门,故而牢牢将负责文官任免考核的吏部掌握在手中,朝廷的铨选大权逐渐归于内阁,吏部尚书沦为跑腿的小吏,从而形成阁重部轻的局面。张居正死后,这一局面在申时行任内得到延续。直到万历十八年宋纁接手吏部后,吏部开始了夺回本该属于自己权力的斗争。也正是在那一年,石星接替宋纁成为户部尚书。宋纁严禁请托,还在一些人事任免问题上自行其是,甚至越过内阁直接上疏以达天听,故与申时行渐成水火。
宋纁今年四月致仕,五月病死,但他的遗志却被陆光祖全盘继承。陆光祖其人,性子清高,处事尚算公允,当年为了保护遭贬谪打击的官员不惜与原本相善的张居正闹翻。这么个人执掌吏部,可以预见,未来内阁和吏部的战火还会继续烧下去。被陆光祖盯上,可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石星不打算就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深谈下去,慌忙虚晃一枪:“兵部的事待鹗老确定致仕时再谈吧。你大热的天晚上专程跑一趟,总不至于就为了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
“噢。”曾同亨一拍脑袋,似乎才记起来此行的来意:“找你还真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