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德荣以手抚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刚刚想起还有这一桩事:“哎呀呀,是,是,是,先生说得精彩,竟听得入了神,忘了正事。该打!该打!”
惟敬轻呷了口酒,搁下筷子,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德荣思忖片刻,开了口:“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事。我家女婿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平日里总有个笑脸。最近几日却是一脸苦相,寝食难安。愚弟估摸着怕是朝局有些挂心。女婿性子古板,有事总爱藏在心里。他是官身,愚弟却是白身,有心问问,又不敢启齿。思来想去,认识的人里就数沈先生见识最高明,就来找沈先生指点迷津。还请先生莫要推辞。”
惟敬剑眉轻扬,鼻孔掠过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官身又怎样?白身又如何?布衣中见识卓绝的大有人在。须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他似乎还想就此辩上几句,转念一想,觉得与德荣说的扯不上多少干系,于是打住,回到原来的话题上来。“敢问袁老弟,令婿是几品官?”
“呃。”德荣神情一滞,也不过一瞬间的迟疑,便神色如常,扯谎道:“只是个七品小官。”
“可是科道言官?”
德荣面色一红,怯怯问道:“恕小弟愚钝,敢问先生,什么是科道言官?”
惟敬愕然,一时间真有些怀疑德荣是冒认官亲了。他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德荣看了片刻,总算确认德荣是真无知,并非作伪。惟敬拈须沉思,似乎在盘算该用什么样的词句才能让对方听明白。这位戆大看起来对国朝的规章典制貌似一无所知呢。
“言官嘛,就是专门给人挑不是的官儿。有时是
第五章 朝局陡变(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