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劾边镇的武将,有时是挑阁老堂官的毛病,有时还会找皇帝的不痛快。”
德荣失声道:“连皇帝的茬儿也敢找?好大的官威!”
言官多是些六七品的低阶,位卑权却不小。太祖皇帝当年为遏制高官重臣,想出了“以小制大、以卑制尊”策略,正有打压之意。以阁老堂官们位尊官高,却要经受小官们的口诛笔伐、吹毛求疵,明明心里发苦,还得捏着鼻子摆出一副虚心纳谏的气度,唯恐被人说成强横自专,什么威信也都被踩到脚底下了。见德荣把言官当成了位高权重的大官,惟敬觉得可笑,本想纠正他的误解,可看看德荣写满愚钝二字的胖脸,一想到要多费口舌,惟敬索性放弃了。
“你那女婿若是个言官,这几日想必是在为立太子一事苦恼。”
“这几日出了什么事?”德荣自然不会点破自家女婿身份,却又不知道该给女婿杜撰什么样的假身份,所以干脆不置可否,随惟敬误解去了。
惟敬笑道:“袁老弟平日里不常出门么?只要每天出门去看看衙门张贴的邸报,这京师内外的大事都能知晓。”
“愚弟孤陋。平日里出门,也只顾图个玩乐,不怎么关心朝廷大事。所以还请沈先生赐教。”说着话,德荣又是恭恭敬敬一揖。
惟敬暗自叹口气,耐着性子,道:“去年八月,内阁四位阁老联名上疏,以辞任相要挟,迫当今圣上答应今年十月为期,必册立皇长子为东宫太子。”
“先生,这长子为大,立为太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真是个戆大!惟敬算是彻底看透了德荣颟顸无知的底细,却也不好骂他,只得继续不厌其烦耐心解释
第五章 朝局陡变(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