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东坡肉、一碟龙井虾仁，就着一小壶绍兴蓬莱春，德荣坐在老位子上，倚着窗台，吃得津津有味。沈先生不在固然是件憾事，可佳肴美酒亦足以弥补缺憾了。只是独酌自饮未免缺了气氛，让人觉得无聊。
德荣边吃边观察四周，发现客人比平日里少了许多，或许是天冷人都不大爱出门的缘故罢。想必陆青目下也不怎么忙碌了。
“小二。”德荣唤住经过的伙计：“告诉掌柜的，若是手头闲下来，请到这边来一起喝杯酒。”
“好嘞！”伙计见是常客，平日里又与掌柜相熟，便爽快答应。
等待时，只听得身后吱呀一声门响，几人谈笑风生从雅间走出。德荣闻声回头，只见四个儒士打扮的斯文男人联袂而出，其中一人他还认得，却是上回见过的乐姓监生。这监生与沈先生似是相熟，但沈先生对他的评价却是贬多于褒。这位乐小友仍旧穿着那身招牌式的监生襕衫，是故德荣能一眼认出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乐小友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德荣一惊，以为乐小友记起了自己，慌忙要起身见礼，可屁股刚离座，乐小友的目光稍瞬即逝，飞向了别处。
“这是怎么说的……”德荣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讪讪将屁股放回了原处。
“今日又承蒙乐兄款待，下次一定让甄某做回东，莫要再跟我抢了。”其中一位儒士用很认真的口气对乐小友说，可看他微微上翘满含笑意的嘴角，又全不似认真的样子。
“哎—”乐小友拖着尾音，“些许浮财，身外之物耳。太白公说，千金散尽还复来。能与诸位贤达同斟共饮，指点江山，实乃人生之幸事快事
第九章 沈先生的过往（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