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着,毛色油亮亮的。”三花卖力比划。“还有那双瞳子,黄圈儿套绿心,娘诶,我活了二三年,从没见过这样的狗!”
阿胖不安地瞧瞧老黄。“他黄大叔,是不是过路野狗扔下的?你倒说说看。”
老黄的爪子在地上划圈,寻思了好一会儿,终于下了结论。
他沉稳地向阿胖点点头,视线从左边扫到右边,把所有狗都盯得矮了一截,然后很肯定地说,“狼。”
狗群沸腾了。
弓长岭镇三年前遭过狼,老黄是幸存者之一,现在屁股上还留着俩牙印。据说猪啊羊啊都没剩下,连小孩子都丢了好几个。亏得驻在县城的潘家军出马,射死了头狼,事儿才算摆平。而今青壮狗都没见过狼,兴奋得追着别人的尾巴乱叫。
“有一只就能引来一群。都去看看,要真是,打伙儿并肩上,”老黄眼神阴森。“——咬死。”
几十条狗蹑手蹑脚往新住户那头去,气氛庄严肃穆,屁也不敢放一声。有几只胆小的企图落跑,都被老黄带着成年公狗逮住,连踢带咬赶回队伍里。
新住户租的胡善人家屋子,不大,一明一暗两间,后头带了个小茅房。院里菜地种了点茄子萝卜,窗台上架一根青竹竿,晾着几件半新不旧的衣裳,还有开裆裤和红兜兜。
老黄率狗众绕屋三圈,不曾寻到恶狼,悻悻地冲墙角使劲闻味儿,小狗们也学样。
“没有香喷喷的羊肉。”
“没有猪头猪爪儿。”
“没有鸡鸭。”
“只有酱菜缸。”
大家都很失望,头顶上悠悠地升起一个“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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