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老仆垂首领命:“是。”
众婢脸色雪白,却无一人敢出声哭闹,伏身叩首,沉默退下。
裴承芳按着腰间玉笛,提步登上台阶,临到门前,却又踌躇不前。
阳光洒入廊下,透过雕花镂空,丝丝光缕中,尘埃浮动,微若蜉蝣。
一门之隔,堂外春光明媚,堂内却幽深凄冷,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裴承芳垂下眼睫,手上微微用力。
吱呀——
阳光霍然洒满整间堂屋,正对门的案桌上孤零零地摆着一张灵牌,上书“先室容氏玉致”。
裴承芳定定望着灵牌,目中满怀柔情,轻声道:“玉致,我回来了。”
身为统领大魏仙门的仙督府少主,青年身份贵重,位比王侯,此刻却如失心疯般对着一件死物深情款款,若叫外人看到,必会觉得毛骨悚然。
老仆面无表情,早已见怪不怪,指挥亲卫将黑铁箱搬入祠堂,关门退下。
祠堂暗了下来,唯有长生灯烛光跳跃,如同星辉。
裴承芳走到灵前,摘下玉笛,轻轻放至桌上,抬手抚上牌位,指腹摩挲,似轻抚爱人脸庞。
“玉致,我找回了你少时用过的法器。”
回应他的只有寥落的回音。
他俯身,额头轻抵牌位:“玉致,你开不开心?”
容玉致乍然见到玉笛,眉心一跳,继而狂喜。
五年了!
她被困在这截破木头里,与世隔绝,复生无望,还真不如死透了好。
现在裴承芳找回了她的本命法器,她终于有机会借助法器脱离这破木头了!
玉碎(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