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铃响,少年才垂下眼帘,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女子之足,本为私密,按中原礼教风俗,万万不可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
不过她行事狭邪,不受拘束,有此行径倒不意外。
李玄同再次将目光转回容玉致身上,这次刻意避开了她双足,反而一门心思地盯着她鸦发若云的后脑勺。
谁能想到她生得这般乖,却是满腹坏水。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龄相仿的少女实在有趣,就这么拿来喂天魔蝎,似乎有些可惜。
也罢,便宜那天魔蝎了,真是牛嚼牡丹。
“护法。”仆从半跪在石冉身边,双手高举过顶,奉上一支碧玉短笛。
石冉接过这件本命法器,手指抚过微凉的笛身,动作狎昵,目光仍直勾勾地落在少女身上。
少女依旧笑眼弯弯,李玄同却听到她呼吸声蓦地加重,似乎憋气憋得很是辛苦。
容玉致脸上带笑,心中已将石冉千刀万剐:狗东西,总有一天本座要剁了你,送你进宫当个阉奴!
“三师兄——”她出声示意石冉将笛子抛过来。
石冉扬手,碧玉短笛准确无误地飞入少年怀中。
李玄同捡起笛子,见那笛玉色莹然,形似竹节,凑到唇边吹了两声试音,音色清亮,低处幽袅,高处破云,竟是颇有风骨,毫不媚俗。
端的是一件难得的乐器。
好笛子!
有道是其剑如人,其笛又如人。本命法器需性命双修,以神魂温养。想知道一个修士心性如何,观察他的本命法器最是直接了当。
李玄同没想到,她的本命法器竟是这番模样。
伎乐天(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