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的少女仿佛化身成佛祖坐下的伎乐天。
不,不是佛祖座下,是堕魔才对!
趴在沙丘后遥遥观望的天魔蝎看得入迷,忍不住摇头摆尾,它身后那串徒子徒孙有样学样,竟也跟着群魔乱舞起来。
感应到天魔蝎所为,少年唇角笑意隐隐。
一曲将尽,少女点足跃起,裙裾凌空,飞去逐惊鸿,腰肢似柳柔韧,身姿如弓劲飒,对月刺出最后一剑。
这一刻,似乎人间所有月华都凝聚在这一剑上。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笛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石冉心潮澎湃,丹朱竟也看得忘了饮酒。
李玄同放下碧玉笛,指腹抚过,原本温凉的玉壁已被握得微热。
容玉致落地收剑,擦了擦额头细汗,举剑拱手:“三师兄,丹朱师姐,玉致献丑了。”
李玄同的手指蓦地用力,按住一道笛孔。
原来她叫玉致。
这几日光听石冉喊她小师妹,丹朱骂她小病痨鬼,竟不知她本名。
石冉许久才回神,抬手缓缓拍掌,这回却是真心实意地赞道:“小师妹有此舞艺,本宗的神舞祭当真是后继有人了。”
欢喜宗的侍法童女需担负起祭祀之责,每年都要在万千信众面前向神佛献舞。
此言一出,丹朱当即摔了杯子,拉下脸来。
容玉致有意挑拨石冉和丹朱的关系,闻言笑道:“三师兄当真说笑了,宗内那么多位师姐,哪里轮得到我这个最晚入门的来献舞?难道丹朱师姐便不行吗?”
石冉一时口快:“丹朱自然是不如你……”
伎乐天(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