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炎热,四郎不如少坐片刻,先饮碗茶。”
裴承芳依言坐下,暗自观察对面少年的言行举止,见他言语和气,行事圆融,为人斯文有礼,确然一副儒商作派,倒是与他先前自报的家门相符——
他与妹妹出生于凉州的耕读之家。他自幼读书,妹妹生来有几分根骨,被过路散修收作徒弟修了几年道。后来家道中落,兄妹二人迫不得已操起商贾行当。
哥哥精于算术,便负责倒卖货物;妹妹有修为在身,便陪着长兄跑商路。
谁成想这次二人在大漠中遇上沙怪作乱,货物尽数丢失不说,还险些被沙怪所吃。好在遇上好人,侥幸捡回性命。
裴承芳饮了口马奶茶,视线下垂,忽然落到桌面的碧玉短笛上。
那笛形若竹节,翠色森森的。阳光下可以看出来玉色并不通透,不是由珍品仙玉雕琢而成,甚至连炼制手法都显得有些粗糙。
可不知为何,裴承芳一时瞧得出神,竟不转开视线。
他隐约想起,沙洲城外容素英斗沙怪时,他似乎听到了渺渺如烟的笛音。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去,想端起碧玉笛仔细赏玩一番。
可他尚未碰到玉笛,对面的少年便抢先一步拿起笛子,面上露出几分窘迫,讷讷一笑道:“我家小妹性子古怪,向来不许外人碰她的法器,知道了便要发脾气,还请四郎见谅。”
裴承芳恍然回神,惊觉方才失态,袖子底下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他今日是怎么回事?莫非这法器是件邪器,会迷人心智?
可他从法器上感受不到丝毫邪气。
裴承芳道:“我一时好奇忘形,还请李兄勿
邪器(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