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弹丸,嗖地一声,越过汪入血泊的母麂躯体,直向蹄足踉跄的
小雄麂扑去。
后方的草岗上,老槐的眼角扫见了大黄的杀机。他万分焦
急,忙敞开大嗓门喝止凶猛扑杀的大黄。停下,快停下!大黄已
距老槐半里地之遥,呼啸的朔风,摇荡的草浪,早将老槐的喝止
声切割成一缕缕碎片,簸扬入低垂的寒云肚里。大黄哪里还能听
见况且,大黄在娘腹中贮满了噬杀野物的天性,若无后天千百
日的教诲训戒,极难替换世代传承的野蛮陈旧的杀性!
转瞬之间大黄劈开哗哗作响的草浪,扑近了左前腿剧痛,驰
速减慢的小雄麂。
老槐仿佛扫见大黄露出一对尖利的犬牙,俯下头颈,正向小
雄麂柔嫩的脖颈扎去。老槐心底升起无比焦灼的云团。不放铳
小雄麂将迅即被切断脖颈;放铳,散喷的弹丸会误伤大黄。大黄
跟随他好多年啦,比儿子还亲哩!他溽暑游泳腿抽了筋,直向水
肚里沉去,是机敏的大黄咬着裤管,拖来李蛤蜊将他救上了岸。
但眼前情势无比危急,决不能再犹豫,立即放铳将大黄隔开,吓
退!
老槐急将瞄准公麂的铳口移开,对着大黄头颈数丈开外扣下
了扳机。嗵!一声沉闷的铳响,卷起一团灰蓝的硝烟,裹携着
群灼烫的铁弹子,嚓地阻隔在距大黄前爪一丈远的草浪肚里。厚
实的草海被戳出一只黑黢黢的窟窿,涌出一股焦
三、母麂小雄麂遇难(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