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迸飞。它迅即荡至
洼顶旋临洼心上空,双目似利剑劈向洼底,仍是劈不见乌鱼王的
身影,只得当当有声地连叩几下钩喙,翘起头颈提起双翅,怏怏
地悻悻地朝炎火灼灼的云空射去
这对海水之国与淡水之国的枭雄,为争夺生存权的鏖战暂时
落下了帷幕。
乌鱼王并没飞上天却是入了地。它饱经沧桑极是黠慧,早将
粗长的身段钻入洼心的淤泥肚里,一捕捉见空中杀手蹿离的声
响,就将黑亮亮的脑袋拱出淤泥,隐卧于芦苇根下。它透过芦苇
缝隙觑见敌手沮丧而狂怒的神色,不禁在心底冒起一阵讥讪之
语。这海浪屙出的嫩崽子,野心比天还大哩!它以为祖爷爷干得
快圆寂了,竟扑来啄肉想啖了成仙真是活做他娘的春梦!你祖
爷爷每年冬至到次年立春,不吃不喝,也能活上三月俩月。何况
洼心还有尺把深的泥浆,还有许多鱼虾蟹鳖可掏食呢!
乌鱼王脊背被虎头海雕啄伤处,咸泥浆一腌起了一阵火辣辣
的痛,忙将身段朝淤泥浆深处扎了尺余,泥浆凉了些许,抹去创
口的几分痛焰。天顶酷日泻下一波一波无比辣烫的光焰,炙烤得
泥浆发起热来。只过了片刻,乌鱼王脑袋又被晒烫了,炎火似乎
钻过发软的头壳,搅得脑心起了一阵昏朦的雾幔。唇前腮后虽有
野鱼杂虾蹿蹦,它肚里饥火正炽,却什么活物也不想啖,只想吸
一口清凉的洋河
一、龟裂的葫芦洼(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