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晚一点、等皎皎也喜欢我的时候再告诉皎皎的……”
“没想到,皎皎自己先发现了。”
他眼波柔和得如同霰雪消融在春月的暖辉里,捉过她的手,欲将那腕绳套在她手上。桓微脸上微红,却不知他话中何意,只看着他耐心地解开丝线,复将腕绳系了上去。
雪白的一截皓腕,纤细温软,柔若无骨,比之当年也粗不了多少。红色丝线上婉艳如盛夏的石榴花一般,系着明珠、银铃,红白相间,愈发衬得那手皓白如月了。她微微侧了脸,眼角飞着旖旎的红,不解地望他。
他这是何意?
但见他目光诚挚柔和,并不像是说笑,一时心中迟疑。
谢沂还道她是忸怩害羞,不肯承认索性装作不知,刮了刮她的下巴道:“小骗子,又想装作不知是不是?”
“你难道忘了,当年,是谁从海棠树上跌下来,跌进我怀中,跌散了发髻哭着求我给她梳头的?”
“我说我不会,某人便振振有词——‘你不会梳头,以后娶了新妇子可怎么办啊?’这些,小骗子都忘了?”
他轻轻刮了下妻子小巧挺翘的瑶鼻,笑容若月光温柔明澈。另一只手则拉过被子盖在她胸前以免凉着了,复又扣回她腰间。桓微意味不明地“唔”了一声,“郎君说的这个人,是我?”
她其实也记起来了。六岁那年的初夏,母亲同阿姨带了她们姊妹四个去会稽,前往东山的寒山观拜访她已故的姨母海陵公主。姨母因为姨夫纳妾,便在会稽东山修造了寒山
第42章 往事(捉虫)(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