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任何别的事;他到过的所有国家土豆都
贵得惊人。
在这种时候芳妮便是聚会中的灵魂。她闲谈,唱歌,显出是一个社交场中训练
有素的巴黎人;这些外国人是觉察不到过去的放荡生活和作模特的经历在她身上留
下的种种痕迹的,即便看出来也以为是风度绝佳的表现。她同艺术界和文学界的名
人们的交往令他们惊羡不已,她告诉崇拜迪加瓦的那位俄国夫人关于家的种种
趣事,他怎样写东西,他一晚上要灌下多少杯咖啡,还能说出《桑德里内特》的出
版商们为这部让他们大发横财的杰作支付的稿费,这数目是那样准确而可笑。情人
的眉飞色舞使葛辛骄傲得忘却嫉妒了,如果有人对她的话表示怀疑的话,他就会出
来作证。
当他满怀爱意地看着她在这间安静、明亮的客厅里给大家斟茶,为小姑娘们伴
奏,像大姐姐一样给她们出主意时,一种奇特的诱惑力使他觉得她变成了另外一个
人;一个与礼拜天早上浑身湿透颤抖着走进他的房间,顾不上走到那熊熊欢迎着她
的火炉前烤烤就急忙脱去衣服爬到床上他的身边完全不同的人。礼拜日狂热地拥抱,
长久地抚摩,把整整一个礼拜的压抑束缚全都发泄出来,暂时的克制使他们对彼此
的渴望更加深刻。
时光总是飞逝得很快;他们在床上一直躺到晚上。除了床没有什么东西能吸引
他们,不赴任何宴会,不访任何朋友,就连赫特玛夫妇也不去看
一个昏暗的下午(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