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昏一日,滋味如何?”容玉致笑吟吟地问,“不必被人支来使去,是不是很好?”
李玄同拱手道:“这还要多谢九娘妙计如神,不只打发了丹朱,更为我偷得一日之闲。”
容玉致将水囊丢进少年怀里,转身也靠着羊皮毡子坐下,递给他一卷莎草制成的粗纸。
“你既闲了一日,也该帮我干点活了。我问你,你可通音律?”
李玄同喝了口水,点头:“略识一二。”
容玉致知道中原人惯爱谦虚,说是略识一二,多半懂得八.九。反倒是那些半瓶子水晃荡的爱显摆。
她喜出望外,拍手道:“你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
李玄同:“?”你放心什么。
容玉致又问:“会吹笛子吗?”
李玄同依然还是:“粗通一二。”
又是一二。容玉致忍不住腹诽,就不能来个三四。
她点了点少他中的纸轴:“我今夜要舞剑,你来为我吹笛助兴。这是曲谱,你先看看。”
李玄同展开莎草纸,一目十行,阅闭,赞道:“此曲前半段轻灵空远,似入缥缈仙山,后半段隐含金戈之气,任侠潇洒,实乃佳作。”
容玉致若有尾巴,此时恐怕已得意地翘到天上去。废话,这可是容家世代相传的剑舞曲,能不好嘛。算你小子有眼光。
“我冒昧一问,此曲唤作何名?”
容玉致这辈子已打定主意不再回容家,不愿透露自己与容家有干系,敷衍道:“此曲乃是偶然所得,我也不知叫什么。”
“如此佳曲,值得珍藏。”少年说着,小心地将莎草纸叠好,藏入怀中。
吞鬼(3/8)